长春花园

简介

长春花园是座北方老宅，院里槐树斜斜扎进土里，枝叶遮住半墙青苔。老宅主人赵德顺守着祖传木匠手艺，膝下三子两女，长子在城建局当科长，次子开皮包公司，三子赵平安常年在南方打工，女儿赵小梅嫁到邻村后总爱回娘家。老宅东厢房藏着德顺年轻时的木工图纸，泛黄纸页上刻着半截人形，似乎是某年某月的记号。 赵平安返乡时带了南方的潮气，他总在午夜对着图纸发呆。老宅西墙的砖缝里长着野草，他却用铁锹劈开砖块，露出底下埋着的半块青瓷碗。这碗是德顺妻子临终前攥着的，碗底刻着"长春"二字，和院里槐树年轮里的刻痕重叠。长子赵国栋发现父亲秘密后，把图纸锁进保险柜，却在拆迁通知书到来时，发现父亲早已把老宅卖给了开发商。 赵小梅在灶台前熬着中药，药香混着柴火味渗进砖缝。她总说老宅的砖是活的，能听见祖辈的叹息。某夜暴雨冲垮院墙，她攥着青瓷碗碎片在泥水里翻找，竟在墙根发现半截木雕的龙首。这龙首是德顺年轻时雕刻的镇宅之物，如今只剩断口处的朱砂漆。赵平安在工地打工时，总梦见自己变成那条龙，鳞片剥落处露出老宅的梁柱。 拆迁队来时，老宅的雕花门板被卸下，赵德顺临终前把龙首藏进女儿的嫁妆箱。赵小梅带着箱子逃到城郊，箱底的龙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年轻时的德顺曾为村长修过祠堂，却因雕刻龙首被革职。如今赵平安在南方工地扛水泥，偶尔想起老宅的槐花香，总觉那香气里掺着木屑的苦味。拆迁款到账那天，赵国栋在账本里发现父亲用红笔圈出的数字，与龙首断口处的朱砂漆面积惊人相似。